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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 2008年05月22日 病床流水(2)  阅读(140)  

    几天之后,也就是4月15号,大概上午11点,我被送进了手术室,一直到下午3点重新回到病房。
    经过一道漫长的运输,我先被停在一个狭长的过道里,灯光明亮发白,手术室的门就在对面的一堵墙里,我在这里等待麻醉。我躺在那里,完全失去了时间概念。不知道过了多久,进了手术室,被抬上手术台仰面躺着。很快房间里人越来越多,有男有女,听说话能分辨出麻醉师、护士、保洁员、手术医生、实习学生的身份。我还是有些发抖,医生说你不需要紧张,又问我以后是不是还想踢球啊?我心里苦得很,不知道答想还是不想。事实是麻醉过后我就没法再抖了,肚脐以下确实毫无知觉。我听见主刀医生对护士说,让他睡一会儿吧,在被注射一针后,我果然很快就睡了,快得让人没有感觉,当然,这是我醒来之后的反应。我问自己,刚才我睡过去了么?

    手术中我的头部被盖住了,除了眼前是看不见其它东西的。醒来后我用手摸了一下旁边的扶手,还是原来冰冷的感觉,我确认还活着,世界还是真实的,能触摸的。我左右转了下脖子,结果从缝隙里,瞥见我的主刀医生拿了电钻走到床尾去,心里一惊。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想更多,有人来再次注射,很快我又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我觉得时间应该过去很久了吧,听见我的两个手术医生在讨论奥运,其中一个正说,看报道说不是北京在奥运期间允许出售PLAYBOY嘛,其它人一阵喷笑,几个小护士也笑了。我也快笑出来了,多有趣啊,我也想参与他们的谈话,我想跟他们说,我也看过这篇新闻的,但我开口却问的是:医生,手术还有多久啊?医生回答说,快了啊,效果很好,现在做最后的缝合,很快就好了。

    好象真的很快,我就重新回到病房了。我觉得很疲倦,不想开口,只是用闭眼代表是或不是当作回答。感觉到麻醉开始从盆腔往腿部退去,当时没意识到接下来将是这20年来最难熬的时间。
    第一夜我整晚不停歇地左右翻滚,痛得死去活来,镇痛棒完全不管用了,半夜叫了护士来再打镇痛的针,还是痛得很,护士说这双踝骨折是要比一般人痛的,只有靠忍。我想真不如死了来得干脆,我要是共产党解放前时被抓了,他妈的真的不得不招了,活着糟这么大的罪,要不然我就咬舌自尽,就不会觉得痛了。
    折腾一整夜,到第二天白天仍然一样痛,医生护士病友都说手术后一天比一天好,我杂没觉得呢,还是跟昨晚一样痛,骗银啊。我还是不想说话,实在太累了,天王老子来我也不想开口,性感女神来我也不想睁眼,我全身心专注于痛,又希望痛离我远去。

    第二夜更折腾,仍然痛得睡不着,脚也还是不知道怎么放,最精细最准确的姿势都调整过了,找不到能减轻疼痛的方法。我不得不拉着头上的吊环把身体仰起来点,这样才能舒服那么几秒钟,我重新躺下去,几秒后又再拉着把自己吊起来一些,再次缓解下,无数次的再重复这个动作。媳妇儿也没法睡了,整晚守着不停给我擦汗,安慰我,就这么过了一夜。大半夜的,没事干扯着吊环玩,多荒诞可笑的场面啊。到白天的时候,不仅脚还痛,我脖子也开始痛起来了。


micky0521 发表于 2008-05-21

心惊胆颤!


陶陶 发表于 2008-05-22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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