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队依旧钟情于那里的牛肉,我呢,不知道是因为数量的累积,还是因为有更加精美的食物的诱惑,对于matola的烤牛肉的欲望,是每况愈下,而在经历了两次苍蝇轰击之后,我对于那里的牛肉,已经毫无兴趣可言了。
在那些兄弟依旧酣战于酒肉之时,我早早就结束。那些家属同胞,因为初次品尝,自然还是赞不绝口,虽然苍蝇有点出其不意的出现,但是,也给他们短暂的非洲生活一次意外的-怎么讲?惊喜,或是刺激?
到村落去转转,希望拍摄点什么。风景已经不再新鲜,只是每次看见那些孩子,虽然脏兮兮的却笑得很灿烂的笑脸,总有想记录的冲动。
这里是贫穷的。
贫穷会有很多副作用。在那些世界观尚未形成的孩子来说,贫穷很容易让人失去做人最宝贵的尊严。
最开始来这里,出于同情,队员们会把身上的零钱都给那些伸出来的脏兮兮的小手里,看到他们得到哪怕一点点小钱都快乐得开心的样子,大家更同情他们的处境。于是,下次再来,便是有准备带些硬币。
再后来,来得次数多了,他们知道这群中国人会给他们钱,那些孩子,看见我们的车子进来,就会尾随在后,开口会理直气壮的要,甚至会跟到到餐馆里面来。当然,会被店小二轰出去,于是,他们就眼巴巴地守在门口,等待我们就餐完毕。
当然,临走,照例会给他们一些零钱。
对于散钱这件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次比一次感觉悲哀。
为我们的队员,也为那些可怜的孩子。
当队员们最初的同情,演变到后来,开始戏弄那些孩子了,当味道一变,虽然同样都是把那些零钱送出去,但是,那种感觉,很不舒服,有时候,比看见那些飞舞的苍蝇更甚。
最初我也给钱,把身上的硬币掏光,后来,看见那些孩子,讨不到钱誓不罢休的样子,甚至可以丧失原则地听从队员有些恶作剧地捉弄,就感觉到恶心了。
我最后剩下的快乐,就只是拍照。给那些愿意拍照的孩子留影,等拍摄完毕,给他们看自己的影像,看他们灿烂的笑脸,看他们看到自己影像时的激动而夸张的表情。
每到一个地方,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拍摄那些本土的风情。一道绿篱,一座土房,几张开心的笑脸,都会让我满足。
那个穿碎花吊带背心的小女孩,因为我称赞了一句她很漂亮,就很乐意成为我们的模特,那些刚来的家属朋友,争着和她合影,她也很开心地配合着。其实,我们一直没有给她钱,但是,她依旧是很开心的。
旁边几个小男孩为了一个硬币,以大欺小地抢着掉在地上的硬币的时候,她依旧笑嘻嘻地陪着那些中国美女。
看来,有时候,能让人开心的,不一定就是金钱,其实,一句合适的称赞,也一样会带给她无穷的快乐!
这个小女孩,衣着很简单,红色碎花吊带裙,黄色短裙,质地很次,但是,色彩感觉不错,特别在一群脏兮兮的孩子中间,显得比较突出。于是我称赞一句,她就快乐得不得了。脸上一直都挂着灿烂地笑。
我忽略了这个孩子,左边拿着玩具娃娃的那个小女孩,很有个性。在我称赞那个传碎花吊带背心的小女孩之时,没有看见她,当那个小女孩成为中国美女们的模特的时候,她似乎有些失落。
后来我发现她,希望她也能成为我镜头下的女孩,但是,她坚持不让拍照,很倔强的。在这个村落,还很少有孩子这样干脆利落地拒绝我。
不过,我还是喜欢这样的孩子,有个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