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6-27 行走间的唯心巴黎——记08年4月巴黎行 day 2  阅读(213)  

DAY 2
4月12日是我在巴黎行走最多，看到东西最多的一天。

一早起来，我们依然是按着地图走去了巴黎圣母院。比铁塔近很多的圣母院。我很愚昧地从未关心过它的外观，以至于刚见时不知就是圣母院，被同伴笑了很久。大概很少有像我这样的人，因为要保存雨果给我的感官里的巴黎圣母院印象而刻意地不去看真实的样子。虽然我也知道我是倒行其事，巴黎圣母院的存在实在小说前。但我的唯心论又让我偏向了脑中留存的文字里的可能样子。

真实中的巴黎圣母院给我更广阔的感觉——我曾经想象里的是有着非常高顶端，钟楼完全与城市脱离的样子——毕竟是教堂，承载的宗教意味让它显得神圣而温和。

也是有花在盛开，特别粉色的盛大的不知是不是樱花的一片，那种广大的漫延整个视角的温暖色彩与巴黎圣母院给我的包容感暗暗相合。

我再一次很无知地因为有很多人在排队所以跟着去排。本来以为是钟楼，进了才知道是教堂本体。进去后让我想起西班牙加利西亚省的SANTIAGO DE COMPOSTERA，朝圣的大教堂，也同样被终日涌入的大量游客包围。

我觉得是很神奇的事情。在那么多非朝圣者的游客参观下，这些教堂依然能够保持它们的宗教意义。而且保存得非常好。巴黎圣母院里的小蜡烛，点燃一个要2欧，能带走的圆型蜡烛要价5欧。商业意味和宗教意味在一起，却没有太浓重的不和谐感。大概我们还是要寻找一种表达虔诚的方式。这多少也是一种。

我投了五个硬币带走了一个圆型蜡烛。上面印着巴黎圣母院的字样和圣母的彩画。虽然写着TAKE AWAY，但还是有人当场点燃了放在主堂的边场。这种时候，我便是完完全全的游客了。抽离了宗教意味，只带走作为纪念。

出了教堂主体去排钟楼的队。又是半个多小时。很多人都把背着的大型的包直接放在地上，为了景点排成这样情境的，恕我无知，真的是第一次见。

进去依然是盘旋式的台阶。有的台阶因被踏过太多次已经部分凹陷不怎么平整。

看到大钟反而是没有太多的激动。大概是敲钟人不在，所以钟的意义又淡了一层。，各个石像的雕塑因为我并不了解其背后的创作动机和所想表达的东西，所以也没有特别的兴奋感觉。倒是身边的厄瓜多尔女孩很是兴奋，拉着我给拍了很多照片。若是真是感受到什么而产生的兴奋感，我是非常羡慕的。

终于上到最高层。和铁塔一样的俯瞰全城。天又开始下雨。而脚下看出去的城市另一远边却曝露在阳光照射下。我第二天经历了身在雨中见阳光的景观。虽然尚未完全习惯。但心情已经平静了些许。

一批上来的游客都赶着下去。下着雨风又大的时候很冷。我也被迫着拉走。我在那上面又一次看到了塞纳河，虽然因为雨天而显出黄色偏绿的色彩，但穿越城市的姿态却让我驻足看了很久。从钟楼顶端看出去，河上的桥也座座分明，样子各异，很是喜欢。

我突然就想到那些需要等高关上的景点。我总是在它们之上看其他的地方。看着看着便遗忘了我还是在铁塔顶端，还是在钟楼顶端。置身的地方因身在此中却往往忽略了其事。突然也想起在两次到巴塞罗那都因为节日时间表没有进圣家大教堂，每次都带着遗憾回来，每次都记得从外面看到的样子。有时有些遗憾或许也未必坏事。因为剩下的部分便在记忆力显得更为清晰，能贮藏更长时间。而我也有了必须再次回去的理由。这已是后话。

离开巴黎圣母院后，我们又步行去了卢浮宫。沿着塞纳河一路往下，看到路边各个绿色的箱子打开，那些本来让我以为是垃圾桶的绿色铁皮箱子原来都装着各自要卖的小商品。大抵都是书、邮票、画和小纪念品。我在一个老人的坛子上买了30欧的邮票。我对老人总是有莫名的亲近感。说不来语言就扳着手指做样子，大家都很善意地笑笑，老人找我钱的时候，手还因为年岁的关系微微颤抖。我突然就很感动，于是也不知不觉一买就是30欧了。很多时候，买东西的原因已经远远超越了东西本身的价值。

卢浮宫最先进入视野的是四面围绕的博物馆主体。身在其中便觉得那一刻还是失去言语的好。有些事物的存在本便来得难以形容。要找到一个词涵盖所有的外部内部表象心灵的意义，实在很难。穿越过四面包围的博物馆，终于看到那些可爱的金字塔们。曾经被批判过太过现代和身边建筑不和谐的塔儿们，还是成了卢浮宫最主要的入口。我喜欢它们的透明感。站于其边往下观望，会有瞬间不知实在平地还是高低的不安定感。这种不定的感觉大概也一如这些现代的金字塔立于那么有年代的博物馆主体之间的感觉。一者被批评无和谐感的时候，另者又创造出新的意义和因个人各异的感受。

天不是很好。布满厚重的云完全沉重的白色一片。索性还未下雨。我们当天没有进馆，拍了些照便穿越而过。

接下来是卢浮宫——TUILERIE公园——协和广场——香榭丽舍大街——凯旋门的漫长行程。漫长，却也是那些天里我最喜欢的一段路程。

在TUILERIE公园里看到了巨大的蜘蛛。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错，这巨大的蜘蛛在厦门的鼓浪屿也有一只。我不知是否是完全相同的样子，但至少是90%的相似，让我一见就惊呼是同一只。
如果说卢森堡公园是完完全全公园的样子，那TUILERIE更像是连接卢浮宫与协和广场的绿色地带。绿色之外还能见到各式的未完的博物馆和建筑。遗憾没有时间细看，只是匆匆穿行而过。
走到中心湖的时候，见到很多很小的孩子在湖边放船，然后用细长的木棍把靠上边来的船只蹭蹭地往中心推。出了一点点的太阳。阳光加小孩加阳光反射在湖面上的光泽加漂漂浮浮摇摇晃晃的小船，一下子就让我有些奇异的感动。

协和广场是在去之前喜欢上的。喜欢上协和广场的时候，那里还有着巨大的摩天轮。摩天轮下有摄像的小店卖帕尼尼的小店卖看上去很好喝饮料的小店。于是到达的时候，我在视野的所有角落里寻找记忆里的这些事物而终于没有找到。
当时怀疑了自己的记忆后来才知道确实是消失了。不知道原因，猜着是不是和卢浮宫博物馆与金字塔们相同的原因。有些东西大多数人看来融合很难。又或者存在在同一地点的事物太多会互相削弱对方的价值。
巴黎的杯柱式的建筑，最喜欢的还是协和广场的方尖碑。这个来自异国的礼物或许是因为刻上了难以看懂的文字，或许是形状简单却坚实有力，或许是说不出除了礼物外的其他意义而反而让我觉得有了难以言述的感受和意义。那时想起的一句关于小说电影里某些角色的描述：他们存在的意义在于作者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意义。所以包含的意义反而宽广了起来。
协和广场上巨大的灯柱也非常喜欢。金色墨绿加上仰起相机拍摄时一览无余的蓝色天空。太过漂亮的色彩组合。恩。拍摄灯柱的时候，巴黎的天空又成了蓝色^_^。
放一张隔天晚上回去看它的照片。

在方尖碑的正前方，已经能看到远处的凯旋门。我们把地图拿出来，觉得这段距离被画得太长了。可以看到的地方叫做近，而我们终于错了。事实证明，依然有着很长的距离要走。
协和广场到香榭丽舍的中段，也是树木满目形状规整的道路。后来上到凯旋门看到巴黎夜景的时候才分明地看见了这些道路笔直的意义。笔直的道路一条条以凯旋门为中心发散出去。我需要承认。巴黎是我看到过的城市规划最具象和漂亮的城市。

香榭丽舍街的出现自然而然。进入的时候没有特别的预兆，发现的时候已经置身其中。因为时间的关系，终于只是匆匆地过，进了几个车展，看了一些颜色艳丽或者涉及新奇的车型，对着香榭丽舍的街名照了一张便来到凯旋门前。

香榭丽舍街的出现自然而然。进入的时候没有特别的预兆，发现的时候已经置身其中。因为时间的关系，终于只是匆匆地过，进了几个车展，看了一些颜色艳丽或者涉及新奇的车型，对着香榭丽舍的街名照了一张便来到凯旋门前。

抵达凯旋门正好是黄昏。晚时8点左右。没有被云层完全遮蔽的巴黎天空显出金黄的韵染。到可以看清门上雕塑的时候，我们已经经行了7个多小时的午后路程。一点点靠近的过程中，太阳慢慢地从左侧坠落，橙色的光芒越来越深，最后消失在一片淡蓝中。太阳刚落天却未暗的那刻巴黎，天是淡蓝的。
我们围绕凯旋门一圈才找到通往底下的入口。开始登高已经是八点半过后。盘旋的石质楼梯，被踏出的凹槽痕迹比圣母院钟楼来得更为明显。
上到顶端是九点不到，下面的巴黎城市还未上灯，黑暗一片看不出形状。

我原先并不清楚铁塔亮灯的方式，它在黑暗里亮车橙色灯光时，便以为那是全部。于是九点整突然周身璀璨的白光闪亮起时，因为意外之外而惊喜了。
却只是短暂十分钟的漂亮样子。九点十分，塔又恢复到橙色的样子。
我站在凯旋门上慢慢看它，整个巴黎城市也逐片逐片地开始上灯，渐渐呈现出辉煌美丽的样子。

巴黎夜晚的美是冷感的美。被灯光切割呈放射状的城市形状，被春日还冷的气息围绕，显得硬质而遥远。我想我估计也是被一直灌输的法国人的清高形象印象，又合上了天气的因素，才觉出了那怪异的感受。

我们在9点20分下了凯旋门。到达地面后就往铁塔直冲过去，到达的时候大概是9点55分，走在塞纳河边，等10点它再次闪亮起来。我们闲步于与铁塔相连的桥上时，白色灯光又不期而至。还在铁塔上的人们发出欢快的惊呼，即使是离那里不近的地面，都能听得真切。

手中的DC再次没有的电。我两块电池换来换去，希望能再启动一次却无法达成。我忘了去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心，忘了去相信自己的记忆，却把宝贵的10分钟用在反复的换电池上。现在想来，那是的自己是该被嘲笑。呵呵。

铁塔第二次暗淡后，我们去了电影博物馆前的CREPE店。这次是靠近旋转木马的一边。同伴在那儿等她的食物时，我就坐在旋转木马边的长椅上，看一个个小小的法国小女孩在灯闪的木马上一圈圈地旋转。我一瞬间又爱上了这夜晚点缀着普通的灯光却显得温暖的小小旋转木马。小时候一直没有坐过一次。长大了就常常不好意思了。最终没有好好玩过。错过了无法回去的年龄，总是无线怀恋的。

我们实在铁塔第三次闪灯的时候离开的。我们坐在电影博物馆的楼梯上等它开始闪亮，然后起身离开。走过电影博物馆后的广场时，才发现那里是最好的角度。缓慢地走过，然后在视角里越来越远的告别了它。

漫长的第二天结束。回到宾馆时觉得身心疲惫。闹钟铁塔闪亮的样子经过飞驰驶过的地铁，只剩下浅淡的光亮记忆。我开了相机来开看，竟然刚刚在铁塔下无法启动的相机亮了起来。保存下的只有画面中的灯光了。

很多人帖过的图，我就不重复帖了。还是再帖张我喜欢的暖色调却显得寒冷的巴黎夜景。